不要丢失少年气£0

【双关/年下】少年(下)

柯基的小短腿:

#两个40岁的老少年,一起重走17岁时的少年路。


 


#两条时间线并进,40岁【坦诚组】/17岁【双向暗恋组】


 


#抱歉抱歉,临时接到事情,忙活了两天,昨晚才把结尾写完,久等了




#上篇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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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11月18日 星期六 13:30


 


晚秋掬着一把橘色,散落到山间。常青的绿掩映在这抹橘里,在暖意里又调和进一种生机。山间凉意沁着,也要比平时暖和。


 


属于两个人的秋,总是要赏得格外慢些。此时差不多赶完了大半路程,眼看着时至正午,两人放慢了脚程。


 


自案件结束以来,两人少有这样的时间,约着到哪处闲逛了。得证清白之身,生活回到正轨。关宏峰的工作接踵而至,关宏宇为寻营生也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
 


四十而不惑的时候,也是人生中最沉重的时候。斡旋于生活的漩涡中,不得不向物质低头。没有时间再重来,只得咬紧牙关挣扎向前。


 


关宏峰有多辛苦,工作连轴转了多久才挤得这两天闲暇陪他,关宏宇是知道的。关宏宇有多辛苦,交际应酬了多少才换得公司重起东山能暂得喘息,关宏峰也是知道的。


 


他们心有灵犀地选择不说,只是对这难得的时间,格外珍惜,也格外放肆。重拾起少年的路,他们恨不得在两天内就弥补尽从少年走到的今天,弥补尽彼此交织着又错过的经历。那些有他参与,没他参与,属于彼此的经历。


 


白夜互换,不能让他们成为彼此。但至少此刻,他们互相拥有着。


 


关宏宇拖着关宏峰的手走在后面,走得极慢的,一步一步踩在层层叠起的落叶上。落叶声细细碎碎,交叠着又响得极挠人。关宏峰心头便被挠了一下,他停住了往前走的步伐。


 


关宏宇唇角挂着笑,径自走得认真,直到前面悉索的行进声停下:“嘿~哥,你怎么不走了?”


 


关宏峰像在看一个大孩子一样,语调里转悠着鲜有的打趣:“关宏宇,好玩吗?”


 


关宏宇故意似的,再往前迈一步,踩得落叶籁籁,站定到他面前,看着他笑得异常灿烂道:“哥,这不是玩儿,这是紧跟你的步伐。”


 


关宏峰偏过头,顺往关宏宇肩头朝后看去。黄红层叠中下陷的位置,正是他步步走过的地方。


 


细微的喀嚓声又响起,心里像是陷下的堆叠。关宏峰瞬间明白了,挠人的不是声音,而是眼前站定的人。


 


在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之前,他已经吻住了眼前的人。关宏宇有一瞬间惊讶于他的主动,而后揽住他的头迫切回应。


 


明明是对亲吻娴熟如了解自己身体的两个人,此刻青涩而急躁的,像是初尝情事。初始的急躁化作了唇舌间的把玩,俩人礼尚往来间,一时难舍难分。


 


“哥,要不?”关宏宇与他气息吞吐间,打算在这无人之地,再提个无理的要求。


 


“不行。”泛上耳尖的红还未消退,关宏峰已拒绝得斩钉截铁。昨夜的那一番折腾还没消化完,他并不想把一场策划好的出游变成幕天席地的纠缠。


 


“哥~”关宏宇显然不打算放弃现在的气氛正好。


 


“不行。”拒绝得更为干脆,关宏峰索性板着脸退后一步,把气氛搅个干净。


 


郁闷着不得发泄,关宏宇躁得把身上东西就地一撂。躁不过一秒,在关宏峰递过一个质询的眼神时,关宏宇还是认怂地又把扔地上的东西放放好,回个委屈的眼神道:“我、我这不就是...放个东西,想找地儿发泄一下嘛。”


 


唉,只管放火,不看火势的。得,他哥撩的火,还得他自己灭。


 


 


1994年3月12日 星期六  11:30


 


日头中偏,阳光细碎着透过林间。俩人交叠着影子,在光影跃然间,俨然成了一体。


 


关宏峰比关宏宇意想的,要沉甸许多。每走一步,背上都是实在的重量压下。半点不敢分心,关宏宇盯着脚下石子走得专注。


 


走得极慢,在落下了队伍长长一截距离后,关宏宇仍然走得很慢。他像是用自身来感受背上的重量一般,每一步走得缓又虔诚。


 


看不进春色撩人,也听不见山间鸟鸣。关宏宇感觉他的五感缩到这小小一方,仅能感应到背后温热,倾听到呼吸平稳。


 


“关宏宇,掉队了。”淡淡的声音伴着呼吸垂落颈边,是关宏峰提醒的声音。


 


猛地局促了呼吸,关宏宇这才真真切切意识到,自己当做山一样依靠的哥哥,正依靠地让自己背到身上。


 


有被依靠而想要肩负起的责任,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来源于背后的,像是聚集的能量源,让力气透过背部再传递到他的掌心脚底。


 


“哥,搂紧我了...”手臂收紧往上一抬,他把关宏峰略向下垂的身子稳住朝上。在关宏峰搂搭住他脖颈的时候,关宏宇弯了唇,做出个蓄势的待跑姿势道:“我要加速了!”


 


蜗牛行进的长队中,骤然杀出了关宏宇这匹黑马。班里的胖子瞪大眼,看着不算平坦的山路上,关宏宇如风一样地往前溜,忙大着嗓子唤道:“宇子,跑过了!”


 


背着关宏峰退回到胖子身边,关宏宇喘着粗气狠瞪胖子一眼道:“看、看我、跑到前面,才叫住我。”


 


脑袋上猛挨了一下拍,关宏宇偏着头“诶哟”一声,听着关宏峰语气凉凉道:“自己的错还怪别人,拿我的话也当耳旁风。”


 


“错了,错了,哥。”他低着声认错,深刻反省刚才的自己。刚才自己当真是像着了魔怔一样,明明到了地儿,关宏峰愈叫他停,他愈是停不下来地想往前走。


 


“放我下来。”听关宏宇粗气喘个不停,认错了就没吭个声儿。终究是心疼了这个不省心的弟弟,关宏峰伸手到他拍得并不重的地方揉揉,语气稍好一点。


 


“不行不行。”关宏宇一听这话,粗气也不喘地连忙应答。犟着个脾气,关宏宇双臂将他箍得更牢,顺着补一句:“哥,我真不累。”


 


不过,在关宏宇坚持的时候,他总有治住关宏宇的方法。语气又转凉,关宏峰话里拿捏了一分不多不少的嫌弃道:“你不累,我累。”


 


 


2017年11月18日 星期六 17:20


 


“哥,吃橘子。”关宏宇偏爱上吃橘子,是从那次春游以后。这习惯保持了许多年,至今更改。家里常来往的客人,有问到家里缺什么水果,往往回答都是,不是橘子就行。


 


成斤的橘子往家里买,关宏宇倒是吃不腻的,还变着花样做各式橘子甜品。关宏峰端着成熟稳重,却是个嗜甜的主。压力大时一顿甜品下去,眉头也能舒展不少。因着这点,两人也算对买橘子这件事达成共识。


 


“哥,吻我。”关宏宇并不把橘子递给关宏峰,而是掰下一瓣放到嘴里。他任着眼神大胆而炙热的停留在关宏峰脸上,说着比眼神还要大胆炙热的话语。


 


回想起少年时的橘子味,匆忙得来不及细尝。关宏峰纵容着自己,顺着关宏宇的牙齿扫过,不急不缓地咬破橘瓣,任橘汁肆意于唇齿之间,再于往来间细尝。


 


关宏宇比他要更纵容些,在橘汁的味道还停留在舌尖时,耐心细致地同他周旋,既不任他勾过,也不放他离去。


 


林间的叶纷扬着旋落,落在关宏宇肩头,落在关宏峰肩头。待橘味消散,两人才抖落贴了身的落叶,牵了手朝前走。


 


能找到当年扎帐露营的地方,还赖着关宏宇曾在那棵枯树上刻下的痕迹。两人合抱的龟裂树干上,歪歪扭扭刻着关宏宇三个大字,旁边还挨着一颗爱心。也仅只有颗爱心,便没了下文。


 


摩挲过凹凸的部分,关宏峰构想着,当时关宏宇是用了多大力气,才让刻痕能经受住岁月的磨洗。他还记得关宏宇当时因着这刻痕,先是受了老师一顿训,而后又受了班里人的笑弄。


 


唇角下意识地勾起,他转头见关宏宇从登山包里翻出了瑞士军刀,咧嘴笑得森然道:“当初谁骗老子说这是棵姻缘树的?害得老子出那么大个糗。”


 


关宏峰侧身一站,到树前挡住,端正着表情朝他道:“根据我国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规定...”


 


寻到关宏峰唇住吧唧一嘴堵住他的话,关宏宇挑挑眉笑道:“得了吧,那些书我也不是白背的。这一不是风景名胜,二不是保护文物的,还不兴许我补个全乎?”


 


挨近关宏峰一步,关宏宇以面向拥抱的姿势,将头搭在他肩上。目光垂落向刻痕,关宏宇追忆的声音轻且柔道:“我惦记这棵树,可惦记二十年了......”


 


“惦记那么久,就为了当面补上一刀?”关宏峰上扬着语调,却是数落。


 


“算了。”关宏宇探手到他后腰,环臂抱住他,闭眼一脸满足道:“看在它修行了二十几年,勉勉强强能成就段姻缘的份上,放过它了。”


 


关宏峰任他抱着,鲜有表情的脸上露了个舒心畅意的笑道:“得了吧,它要是真成精了,少不了对你一顿报复。”


 


缘之一字,血脉相连,本已是满。幸而,满过有损处,又有心意相通填补。


 


 


1994年3月12日 星期六  17:00


 


关宏宇搀着关宏峰到露营处,寻到树下的干燥处,脱了外衣哆嗦一下,就想往草地上铺。关宏峰扶着树干站住,扯住衣服阻止了他的动作:“别冻着自己。”


 


“哥,这地上湿。”关宏宇受了他的关心,笑得眯住了眼,更固执着往地下铺。关宏峰这时端上兄长的严厉,关心里含上责备:“你要是生了病,我们全家都有得闹心。”


 


关宏宇除了平时顽劣些,也是孝顺懂事的。话题陡然上升到事关全家,关宏宇这才消了念头罢手。跟他絮絮叨叨交代不停,直到老师开始分配组别,关宏宇才把话一收,终结一句:“哥,别走动啊,站在这里等我。”


 


觉察出关宏宇把崴脚的他当孩子一样对待,关宏峰笑得颇为无奈,微微颔首要他放心。


 


关宏宇听着安排,比上课还认真。待老师嘱咐完注意事项,他把手高高一举,扬声道:“老师,我能跟我哥一组吗?”


 


想起关宏宇今天背关宏峰上山的情景,老师低头再翻看一遍分组名单,思酌片刻道:“行,好好照顾你哥。”


 


比划半天也找不到思路,关宏宇拿着帐篷的支架杠苦恼着。只想让哥哥舒舒服服出游,打定主意要为哥哥承担起劳务,关宏宇扛起搭帐篷支架去找隔壁胖子寻助。


 


因着关宏宇的关系,胖子和豆芽菜分到了一处。关宏宇过来的时候,两人正神神秘秘地蹲在地上叽叽咕咕。


 


放轻了脚步靠近,关宏宇凑耳朵听到豆芽菜激动道:“刚才看到没有,就那棵树!我奶奶跟我说了,这是山上的守护灵,管人姻缘的,特别灵!”


 


胖子一寻思,回道:“不对啊,我刚仔细看了。既没见绑红带,也没见刻字的,你奶奶编故事骗你吧?”


 


“我奶奶说了,心诚则灵,要诚心的人才能在这树上留下东西。”豆芽菜说得眉飞色舞,冷不防关宏宇在背后朝他肩膀一拍。


 


吓得坐到地上,豆芽菜听着关宏宇嘲笑道:“瞧你那怂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讲鬼故事呢。”


 


“关宏宇!”豆芽菜恼得咬牙切齿,拍拍裤子从地上站起。关宏宇被树的事情分去了神,搭帐篷的事也不管了,搂过豆芽菜的肩道歉道:“好啦,我错了。给哥哥说说那棵树的事儿吧.....”


 


找同学要了把刀,关宏宇当真说行动就行动了。刻树这事儿,别人都是干在暗地里,就关宏宇是干在青天白日的。心诚则灵,关宏宇四顾左右没人,默念重复着豆芽菜给他的话,一刀刀刻在了枯树上。


 


歪扭着字,他刻下“关宏宇”,学着时常光顾后山的那些小情侣做的,关宏宇一颗爱心还没刻完,自己就先红了脸庞。脑中浮现出一个轮廓,关宏宇想,这辈子要是都开不了口,留个念想也好。


 


“关”字刚刻上斜点,他顿住了刀。他发现,他埋藏在心底这个秘密,他连树也不想告诉,只想自个儿独占着。


 


甜翻着酸在心里冒泡,像极了橘子的味道,但没留下那人的温度。蓦然生了些空落落的失落,他收了刀往回走。


 


露营地里四散着飘起青烟,暮色沉着合拢。关宏宇回到营地的时候,见老师焦急着脸色跑过来道:“关宏宇,你跑哪去啦!你知不知道你哥找不见你,都快急疯了!”


 


没立刻回老师的话,关宏宇撒了腿,往离开时关宏峰站的地方跑。树下没有他的人,他折了身往营地边问边找。


 


关宏宇找到关宏峰的时候,他正一瘸一拐走到豆芽菜面前,脸色发白地同一脸心虚的豆芽菜问道:“还是没有见到宏宇吗?”


 


“其实...”扛不住内心煎熬的豆芽菜,正打算说出关宏宇让他隐瞒的去向,关宏宇过来打断道:“哥,我回来了。”


 


几乎是以飞奔过去,关宏宇抱住了关宏峰。关宏峰愣了一会,才像刚意识到他回来一样,慢慢回抱住他。


 


“哥。”他软着唤一嗓子,感觉到抚上他背的手还在微微颤抖。关宏峰没有问他去了哪里,只是轻拍着他的背道:“回来就好。”


 


 


2017年11月18日 星期六 21:30


 


缩在帐篷的双人睡袋里,关宏宇手脚并用地缠上关宏峰,凑近头道:“哥,我冷。”


 


“关宏宇,你还可以再得寸进尺一点。”关宏峰冷着语气警告道。关宏宇几乎把整个身子都挨到他这一半的睡袋里,还有更往里的趋势。


 


“得令,哥。”熟练着油腔滑调,关宏宇从睡袋里伸出一只手把探照灯调亮又缩回,直接翻身到关宏峰身上把他整个抱住,借着灯光打量过他的眉眼。


 


外面的景致,哪里及得上这里好看。俯身在关宏峰额头落上一吻,关宏宇满心欢喜着,看他无奈神情中展露出的温柔。


 


“哥,今晚真不出去了?”关宏宇腾出支手抚上他的面,征询着是否出去,却半点没有起身的意思。


 


“嗯。”关宏峰淡淡应一声,难得地从捂热的温暖中伸出手,拨开关宏宇作乱的手。“上次陪你胡闹,半夜溜出去看星星。这次陪我安分地待着,很难吗?”


 


“是很难。”关宏宇面上带笑,再次伸手探上他的面,谐谑道:“和你在一起,就很难安分。”


 


“如果非要你安分呢?”关宏峰诱惑似地微勾起弧度,恰到好处,刚好是关宏宇最爱的样子。


 


幽谷清泉似的眼,潋滟着他的倒影。喉结蓦地一滚动,这回换了关宏宇无奈。


 


捂住关宏峰的一双眼,关宏宇隔着厚实的掌,落吻到他眼睑的位置道:“只能忍了。”


 


从少年到中年,爱他这件事,几十年如一日。忍过漫长的等待,还有什么不能忍呢?


 


 


1994年3月12日 星期六  23:10


 


春寒料峭,夜风冷瑟。一丝冷风钻入账内,吹得睡往外侧的关宏宇一个哆嗦。仅凭本能的,他挪了挪身子,紧贴向身侧的热源来汲取温暖。


 


关宏峰夜里睡得不大安稳,一直梦见有什么东西像八爪鱼一样将他紧紧缠着。蓦地一喘息,他从梦中惊醒,背后也发了淋漓冷汗。


 


伴着细微的鼾声起伏,身侧是再熟悉不过的气息。黑暗中察觉到这一切的关宏峰,顿时松下口气。


 


晚饭时的情景在脑中过一遍,关宏峰意识到,关宏宇本应该是宿在隔壁帐篷。


 


因着关宏宇晚饭时闹出了突然失踪,关宏宇不仅挨了老师一顿批,还驳回了之前他要和关宏峰同宿的要求。


 


颈边的头部挨得他极紧,关宏宇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一些,缠得他呼吸不畅。在黑暗中摸索一阵,关宏峰慢慢摸到弟弟手边,拉了就要放下。


 


关宏宇似感应到他的动作,不满地嘟囔一声“哥~”,又撇了关宏峰的手,将自己的手搭回原处。关宏峰按住自己额侧隐隐跳动的青筋,沙哑着刚睡醒的声音道:“关宏宇。”


 


关宏宇兀自睡得香甜,只含糊不清地嗯嗯应答,不见一丝转醒。关宏峰无可奈何,猛地提高了声音又道:“关宏宇!”


 


像是惊雷在耳边滚过,关宏宇唰地睁了眼。他愣登着望了又望,在黑暗中直瞪大眼,一时分不清是梦是醒。


 


“关宏宇——”关宏峰拉长语调,加重语气道:“把你的手脚,从我身上拿开!”


 


关宏宇还自个愣着,听了自家哥哥的声音,才有点不敢相信地道:“哥?你怎么在这儿?”


 


关宏峰感觉自己快被这蠢弟弟气笑,咬了牙就道:“这话该我问你。”


 


关宏宇身处黑暗,却是想也不用想,这样的语气,他哥的脸色该是多么难看。登时又清醒几分。他径自想了一会,才恍然大悟般道:“哦~对!哥,我是来找你看流星的。”


 


关宏峰眼见弟弟还手脚并用的扒拉着他,并对这样的处境毫无察觉,拍拍关宏宇的手臂就道:“你先起来!”关宏宇楞得“哦”了一声,才意识到自己正抱着自家哥哥。


 


慌忙撤了手脚就待起身,关宏宇又一个踉跄跌倒在原地。黑暗中,只听得关宏峰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,继而轻轻开口道:“没摔到吧?”


 


“没,没...”忍着疼往后缩身,关宏宇平稳着声音尽量装出没有事情。倏地又想起来找哥哥的“正事”,关宏宇连忙道:“哥,流星!”


 


穿戴好了衣物,关宏峰自黑暗中牵住了关宏宇的手,生怕他再丢了似的,攥得很紧。


 


两人悄摸溜出营地。出了营地,关宏宇就放了声,一脸兴奋地在关宏峰身旁叽喳道:“哥,我跟你说啊。豆芽菜跟我说,今晚我们能赶巧碰上百年难得一遇的流星,可漂亮了......”


 


黑暗中打起手电筒,关宏峰牵着他一路走,静听着他独自雀跃。走到离营地不远的平坦地方,关宏峰仰头朝上看,星子无序着散乱在夜幕里,只偶尔有那么几颗,能串联成图形。


 


关宏宇挨着关宏峰,关宏峰也挨着关宏宇。两人在湿冷的地方相依着缩成一团,等待着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迹。


 


那一夜,在寒冷与寂静中,他们没等到流星。关宏宇盘算着要说给流星听的心愿,也随着没有如期而至的流星,隐匿在一片黑里。


 


关宏宇的心愿其实很简单,不过三个字而已。只是他能说给树听,能说给流星听,却唯独不能说给关宏峰听。


 


无望的心愿,他还是止不住在心底企盼实现。双手合十,他朝着没有流星的夜幕,换上一个不那么难的心愿。


 


他希望,往后的十年、二十年,以及更长的以后,他能一直陪在他身边。让他有时间,鼓足一生的勇气,去尝试把心愿变成现实。


 


 


End.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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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个片段来自之前写的短文《带我到山顶》




昨晚回去的时候,困得睁不开眼,想着文强行结了下篇




自己今早起来一读就知道下篇崩了




晚更又写成这样 对不住了T  T




能有好的想法 一定会重新改写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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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一瓶李子酱柯基的小短腿 转载了此文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