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丢失少年气£0

少不更事(一)【双关/训诫】

不吃硬糖:

-训诫向预警


-训诫向预警


-训诫向预警


不喜误入,注意避雷


关宏峰回家的时候,几乎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扇半敞开的窗户,和窗台上灰扑扑脏兮兮的脚印,那胶底弯绕的纹路还未被蒙着尘的风完全吹散。


 


午间他出门上补习班的时候,听见他弟弟絮絮叨叨地骂着,要找崔虎一起去找人茬架。关宏峰从一沓复习卷后面抬起脑袋来,将密密麻麻写满了解题过程的演算纸夹进作业本——露出的木质的书桌上是他弟不知何时用圆珠笔画的变形金刚,显眼的蓝色将页底包裹着的胶膜染上了一层难看的印记。


他有些头疼,索性卷起作业本来警告地敲关宏宇脑袋:


“别惹事,马上就要升高中了,你到现在连初一的数学题都解不利索。爸晚上回来还要检查呢,我劝你尽早把这几天没写的题补上。”


关宏宇夸张地嗷嗷叫着,缩了脖子去躲避人的动作,半是哀求半是讨饶道:


“哥,他们先挑事儿的,我总不能就这么认怂吧,人家会看不起我的。”


“那也不许去。”


 


关宏峰的目光没有再落在他身上,收拾书包出门的时候,思忖了半刻还是将门反锁起来。


他顶烦他弟弟那套江湖道义的说辞,不论是老师和家长眼中,他都是优秀得无懈可击的好学生。他的道德凭依全来自于课本和长辈,世界在他眼中善恶分明,非黑即白,自然是无法理解关宏宇为什么总要为了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,一次又一次带着伤流着血地逞能。


可他自然是更没有想到,关宏宇这一次,居然是跳了窗溜出去。


关宏峰扒着窗台往下看,老式居民楼层的间距很小,绝大多数人家都安装了防盗窗,被雨水腐蚀得满是锈斑的栏杆在此时的他看起来,几乎是不稳当得摇摇欲坠。他自然能想象他弟是怎样踩着防盗窗扶着水管往下爬的,以他矫健的身手不成问题。


可是越是这么想着,就越是后怕起来,心里的火就越是蹭蹭地往上冒。关宏峰眉头蹙得深,一拳砸在墙壁上,连书包都来不及放下,看了一眼窗外堆叠的乌云和黑压压的天色,顺手拿了门后面的长柄雨伞,蹬上鞋子,出门。


 


津港的雨季不像南方那样晦涩又悠长,他刚出门不久,便又痛痛快快地下起雨来。庆幸的是雨并不算大,沿着路边哗啦啦响的行道树树叶脉络流淌下来,滴在地上就汇聚成了小水坑,踩进去溅起的水湿透了他的帆布鞋。


关宏峰沿着家附近的街头巷尾公园都找了一圈,居然是顾不上撑伞,连刚才出门前被拱起来的火都快被浇灭了。压着脾气再找一圈,依旧是没有人。


天色也渐渐暗下来了。


关宏峰仔细想着之前关宏宇口中说的名字,那是隔壁班有名的混混。他疾奔到学校后门巷子里那块空地附近,原本堆叠起来的沙土堆散落一地,还布满着深深浅浅的脚印,分明就是新鲜打斗的痕迹。他想了想,绕过前面的大路往东边那一排卖零食玩具的店铺走,估摸着他打了架一时半会儿不敢回家,可能是去躲在那家他平时最爱买卡牌和北冰洋汽水的小店里了。


果然,没走几步,就看见了那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后脑勺。


 


“咚”的一声,关宏峰把手中雨伞的伞尖用力地往水泥地上一戳,背对着他的人转过身子来,瞬间就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。但大抵是脸上还带着斑驳的擦伤,虽说不严重,意识跟上了身体的关宏宇稍微露了个心虚的表情,便把脑袋转了回去。


关宏峰一点也不给他面子,用力扳着他肩膀将他拉到自己身边,头发有些湿,身上的衣服倒基本是干的。找到了人,他一路压着的担心才尽数又变成怒火,声音冷得要命:


“关宏宇,你打算磨蹭到什么时候再回家。”


刚走出来的小店老板一头雾水看着眼前的两人,惊叹于明明是双胞胎却明显截然不同的两种气场。他看了一眼低着头不吱声的关宏宇,好心道:“小伙子,快跟你哥回去吧。”


“抱歉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
关宏峰对着老板道了歉,转身“嘭”一声撑开伞,根本没再理会他弟弟,就往家的方向走。


关宏宇有点慌,可又怕他哥就这么走了,赶紧迈开步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哥哥后面。走出那一片雨棚区的时候,关宏峰忽然停了下来。


关宏宇不明所以,跟着停了下来,以为他哥要骂他,想开口解释却一开口就是语无伦次:


“那个…哥你听我说,我就是…”


雨水沿着雨棚的边沿滴下来,正好落在关宏宇脸上的伤口上,疼得他呲牙咧嘴地嘶哈着。关宏峰瞪了他一眼,灼灼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却像是比刚才疼上千百倍,难受得脸都快烧起来了。


然后,他听见他哥说了刚才以来的第一个长句子:


“这伞不够两个人撑,你拿着吧。先回家再说。”


关宏宇还在愣神,他哥就把手中的伞递了过来,取下自己肩上的书包挡在头上,再一次走进了雨幕里。他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小心翼翼地高举着伞又跑了几步追上关宏峰。


 


一到家,关宏峰就去冲澡了。关宏宇换下有些湿的衣服,去衣柜里找了套居家的短袖短裤换上,把刚才的衣服泡在脸盆里的时候,瞥见了他哥扔在搓衣板旁边几乎湿透的衣服,又觉得烦躁起来。


之前自己每次惹了事回家,关宏峰虽然也都对自己横眉冷对,却还是会在被父母臭骂一顿后安慰自己几句,挨了打还给自己上药。今天的关宏峰,实在是冷淡得让人害怕。


不是说关宏宇害怕他哥的冷淡,而是这回的冷淡背后藏着令他本能就徒生恐慌的低气压。纵是回回对着父母都是一脸混不吝不服气模样的关宏宇,居然也有了些想服软的意思。


关宏宇趿拉着拖鞋抬不起后脚跟,故意走得磨蹭而响亮。在客厅里走了一圈,悄悄摸摸地凑到卫生间门口,刚好碰见他哥也换了衣服走出来。他一时间没想到说什么能够来缓解气氛,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傻乎乎地问了一句:


“哥,你洗完澡了吗?”


关宏峰正拿着毛巾擦头发和耳廓,抬起头剜了他一眼,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

关宏宇觉得有点尴尬,连心跳都漏了一拍。垂着脖子支起耳朵,嘿嘿地笑了两声,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:


“咱爸妈呢?”


“爸妈晚上都有夜班。”关宏峰答得言简意赅。


“哥你晚上想吃什么呀,我给你……”


“滚回屋里去。”比上一句更言简意赅。


 


关宏宇毕竟是犯了错的,也没继续往下打诨,。想着他哥要是能消气,一顿思想教育倒也算不了什么,或许回头爸妈再骂起来他还能帮自己劝一两句。他迅速权衡了一下利弊,觉得此时此刻还是听话来得好,耷拉着脑袋“哦”了一声,就迅速溜回房间里去了。


又过了五六分钟,关宏峰才走进来。坐在书桌前的关宏宇探起了身子,肩膀却是瑟缩着的,习惯性地去偷瞄他哥脸色,,与刚才的不辨喜怒不同的是,他哥现在一看就是一副生着气的模样。


“站起来。”关宏峰的语气严厉得紧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
关宏宇吓了一跳,又碍于他哥实在吓人的说话方式不敢多嘴,凳子向后一挪,不情愿又忐忑地站起身来,跟地板摩擦发出难听的“吱呀”声。


然后,他看见关宏峰又皱了下眉毛,脸色更吓人了。


他条件反射地咽了下口水,正想解释两句,突然右边肩膀就倏地痛了一下。还没反应过来,他哥就锁住了他右边胳膊扣在他背上,一把将他摁在那张不算宽大的书桌上。


 


关宏宇因为紧张而抑制不住地惊呼出声,耳朵“腾”地烧起来。一声哥还没来得及叫出口,挺翘的臀上就挨了狠狠两巴掌,浑圆的两团肉陷下去又弹起来,疼得他身子一抽。


关宏宇刚挣扎了一下,却连左胳膊也被拉到身后反扣住了。关宏峰用足弓抵住他乱踢的脚,用力才制服住他不安分的身体,摁着他的手往上使劲,将他两只胳膊往肩的方向扳,又一脚警告性地踹上他膝窝:


“你再动一个试试。”


关宏宇被他这样钳制着,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屈,可偏偏书桌是靠着墙的,根本没地方躲,身子都快要蜷起来了。两条腿也被锢得不能动弹,比抻筋曳骨还要疼。他哥的力道大得吓人,他自然是明白,只要自己用力些挣扎,关宏峰是绝对根本摁不住他的。


可他没有这样做,反应过来的他只是沉默地伏在桌子上,刚换上的睡衣,后背已经又汗湿了一小片。关宏峰看他刚才乱蹬的腿安静下来,不动声色地放松了些手上的力道,再扬起手,往臀峰上疾厉地盖了几巴掌,全在一个位置。贴身的睡裤根本隔不了什么痛感,甚至连暴露在空气里的大腿,也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
关宏宇本来被他哥这么摁着,已经觉得两条胳膊快废掉了,暗自闹着脾气一点也不想求饶的。可察觉到关宏峰松了力道,突然就有些忍不住了,带着鼻音试探地吐了一句:


“哥,别打我成吗?”


 


关宏峰站在他身侧,空出来的那只手屈指敲了敲桌面,冷声道:


“你觉得我打不得你吗?”


关宏宇刚刚松弛下来的心情又重新绷紧,手也攥起了拳头,掌心里都是湿的,窘迫得快失去了思考能力,赶紧卖乖地吭声:


“没有没有,哥,我知道错了。”


关宏峰却没领情,甩手又是一巴掌在身后。他对他弟弟了解得很,每次自己一板起脸数落他,他就扔过来一句“我知道错了”,看似是乖巧,实际上就是讨饶耍赖呢,心里分明是已经有一套自己的小算盘。这么一句标准式的道歉,总是让自己不知道再怎么骂下去。


关宏峰只是看着他,语声平静:“错哪儿了?”


“呃……我……”关宏宇哪里是那种会抠着一条条承认错误的性子,听到他哥这么直白的问话方式,脑袋都转不过弯来,哼唧半天字不成句,没说出半句完整的话来。


关宏峰等了半天,没听到他回话,径直就走了出去。


关宏宇以为他哥不打算理他了,站起来趴着门外有点儿发愣,琢磨着等会要说什么让他哥消气。可没过几分钟,关宏峰就又重新回来了,这次反锁了门,手里还提溜着根鸡毛掸子,这玩意是插在他家客厅大花瓶里的。他可尝过这鸡毛掸子的滋味儿,钻心的疼,他妈妈脾气急,经常是一个顶嘴就疾风骤雨就朝关宏宇抽过来了。但至多也就十几下,气消了,也就没事了。


 


可这玩意儿现在在他哥手里,他莫名就有种不详的预感,觉得今天是怎么也逃不过去要挨一顿狠打了。


关宏宇看到人手里那根凶器,连另一端五彩斑斓乱蓬蓬的鸡毛都好像在同情他,立马瞪大了眼,整个心都揪了起来。还没来得及反应,“咻”一下毫不留情就击在他大腿后侧,瞬间就浮起一道边缘带着肿的红色印记来。


钻心又令人不设防的疼痛,关宏宇的五官立马就皱在了一起。抽下来的一瞬间,就感觉意识都被撕裂了,连脑内维持思考的那几根神经,都几乎接不上。


他哥抽过他后脖子,拎过他耳朵,也敲过他脑袋,可现在他才明白那些根本称不上是惩罚,顶多也只能算是告诫了。关宏峰挑眉看着他,用木棍那一端敲了敲他身后,然后抵着他衣服下摆往上掀了下,语气特低沉,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:


“裤/子/脱/了。”


不厚道地卡在这里,双关训诫太冷门,没人看就不发后半段了hh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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